我将目光转向沈哲,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他当然没说过。因为周曼可,本就对海鲜不过敏。她只是享受这种被全家人众星捧月般维护的感觉,享受把我踩在脚下的。
沈哲立刻出来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多大点事。姜玥,你再去厨房给曼可做一碗她爱喝的银耳莲子羹。快去。”
他的语气,像是在打发一个不听话的佣人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“怎么?现在使唤不动你了?”陈秀萍的三角眼吊了起来,“让你做点事跟要你的命一样。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扒着我们家阿哲,你以为你能进我们沈家的门?”
“妈!”沈哲皱起了眉,似乎觉得他母亲的话有些过分。
但他接下来说的话,却像一把刀,更深地扎进了我的心脏。
“姜玥,别闹脾气了,快去。大过年的,别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闹脾气?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原来我所有的委屈和隐忍,在他眼里,都只是“闹脾气”。
我笑了,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我强忍着,不让它掉下来。
今天,是结束,不是示弱。
“好,我去。”我转身,向厨房走去。
背后,传来陈秀萍得意的声音:“还是我们家阿哲有办法,治这种女人,就不能给好脸色。”
还有周曼可娇滴滴的附和:“就是,阿哲哥最厉害了。”
我走进厨房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我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我不是在为沈哲和这个家哭。
我是在为我死去的爱情,为我这三年愚蠢的付出,举行一场最后的告别仪式。
桌上的那道佛跳墙,只是今晚这场“鸿门宴”的开胃菜。
真正的好戏,还在后头。
我擦眼泪,从橱柜深处,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药瓶。
银耳莲子羹是吗?
周曼可,希望你,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“大礼”。
02
我端着精心熬制的银耳莲子羹回到餐厅时,气氛正热烈。
沈哲的二叔,沈氏集团的股东之一,正高谈阔论着公司今年的辉煌业绩,引来一片吹捧。
“这都多亏了我们家阿哲,年轻有为,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。不像有些人,只能在厨房里打转,一辈子没出息。”陈秀萍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瞥我,话里话外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将那碗“特制”的银耳羹轻轻放到周曼可面前,柔声说:“曼可,慢点喝,小心烫。”
周曼可看都没看我一眼,拿起勺子,矜持地舀了一口,随即夸张地赞叹道:“哇,真好喝!嫂子的手艺真好,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甜品师做得都好。”
她这番话,明着是夸我,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,我不过是个厨子。
沈哲显然很受用,他宠溺地摸了摸周曼可的头:“你喜欢就好,以后想吃了,就让她给你做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,多麻烦嫂子呀。”周曼可嘴上说着不好意思,脸上却满是得意。
我只是笑笑,没说话。
麻烦?更大的“麻烦”还在后面呢。
我坐回自己的位置,那个离主位最远,几乎要挨着上菜口的角落。这里仿佛是我的专属座位,三年来,从未变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