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伯庸没理他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那一身旧衣服,还有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终于肯来见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,平静地开口。
“你上次说的那个提议,还算数吗?”傅伯庸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涌上眼角。
“算!当然算!只要你点头,随时都算!”
三十年前,他是老赵的战友,也是我的追求者。
后来他下海经商,成了首富。
这三十年来,他一直未娶,每年都会让人给我带话,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过。
我为了赵悦,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名声”,一次次拒绝了他。
我总想着,我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、清白的家。
哪怕只有妈妈。
现在看来,简直是个笑话。
我为了女儿守了一辈子的活寡,换来的是被吃抹净,扫地出门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,“带我去领证。”
傅伯庸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真正疼我的人。
他牵起我粗糙的手,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:
“取消今天所有的会议。备车,去民政局。”
坐在豪车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傅伯庸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参茶。
“淑芬,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
我捧着茶杯,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老傅,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别说条件,我的命给你都行。”
“第一,我要做婚前财产公证,你的钱是你的,我不要。”
傅伯庸皱眉想打断,我摆手制止了他。
“第二,领证后,我要立刻离开这个城市,去哪都行,越远越好。”
“第三,如果你想给我彩礼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别给我钱。我要你帮我,给那两个人,一点教训。”
傅伯庸看着我,眼神从心疼变成了了然的狠厉。
他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好。都听你的。”
从民政局出来,手里多了两个红本本。
傅伯庸把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是副卡,无限额。”
“淑芬,从今天起,你是傅太太。”
“谁欺负你,就是跟我傅伯庸过不去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,没有拒绝。
我拿出那个用了五年的旧手机。
屏幕上,有几十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赵悦和张强打来的。
微信里更是炸了锅。
赵悦:【妈!你死哪去了?早饭不做就算了,沙发怎么回事?】
赵悦:【你是不是疯了?那是真皮沙发!好几万呢!】
张强:【老东西,你敢耍老子?赶紧滚回来!不然我把你那堆破烂全烧了!】
赵悦:【妈,你别闹了。强子生气了,后果很严重。你赶紧回来道个歉,把房子过户的事办了。】
看着这些字眼,我竟然想笑。
以前看到这些,我会心慌,会害怕,会想着怎么哄他们开心。
现在,我只觉得像是在看两只跳梁小丑。
我点开对话框。
没有打字,而是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两本鲜红的结婚证,背景是林肯车的豪华内饰。
然后,我按住语音键,说了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给他们。
“钱,就当喂狗了。”
“房子,我刚才已经委托中介低价急售,钱款捐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