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带在了身边。
王府里无数人挤破头想得到的机会，落在了我身上。
“恭喜你啊，38。这下离你的玉佩又近了一步。”
系统欢快地吹着口哨。
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这里一定有老王妃的手笔。
她把我放在她儿子眼皮子底下，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。
在书房的子，比浣衣局更难熬。
谢无砚是个工作狂，经常批公文到深夜。
只要他不结束，我就要在一旁站着，准备添茶、研墨。
他不说话的时候，书房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时刻提醒自己要精神集中，不能有半点差错。
一天深夜，他处理完公务，忽然开口问我。
“你懂医术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不懂。只是……只是小时候在乡下，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一些土方子，认得几种草药。”
这是我提早编好的说辞。
“土方子？”
他嘲讽地笑了一下。
“本王手下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，你的土方子倒挺管用。”
“是……是柳侧妃福大命大，命不该绝。”
我把头埋得更低。
他没有再追问。
只是那双眼睛，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从那天起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我。
他会随手拿起花园里的一株植物，问我叫什么，有什么用。
他会把一些疑难杂症的医案丢给我，问我有什么看法。
我每次都小心回答，不是装傻充楞，说自己不识字。
要不就说，我知道的一点皮毛，把一切都推到那个不存在的赤脚医生身上。
一步踏错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6.
回房后，系统拽着我闲聊。
“38，我发现你倒是挺能忍啊。”
系统在我脑子里啧啧称奇。
“你前头那37个，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安分的。”
我没理它。
前面那37个姐妹的下场，我从系统偶尔泄露的信息里，勉强拼凑出来了。
第一个，历史系博士。
见了燕王谢无砚，张口就是“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”，说要做他的谋士，辅佐他登上帝位。
谢无砚认定她是个疯子。
后来听说，她被当作敌国奸细，在王府后山被乱石砸死了。
第二个，应用化学博士。
一天搞出肥皂，三天烧出玻璃，七天献上。
她只图安稳，求个侧妃之位。
谢无砚对她的发明很感兴趣。
把她的想法利用榨后，转头以妖言惑众的罪名，赏了她一杯毒酒。
据说她死的时候，惨叫声整个王府都听得见。
接着是第3个，第4个……直到第37个。
她们有的人想靠诗词，有的人想靠医术，有人想搞基建。
但大多数穿书的人，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，穿越到这里当女主角。
结果，他们都变成了王府后花园里的养料。
这个书中世界，或者说，这座王府，对我们这些外来者都有着恶意。
一旦被发现，下场只有一个。
死。
几天后，王府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7.
半个月后，邻国使臣来访。
谢无砚在王府设宴款待。
我作为谢无砚的贴身丫鬟，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布菜。
忽然，邻国使臣举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