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他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压低了声音，几乎是哀求：“言言，你什么！快跟警察说是个误会！这是我妈！”
“是你妈就可以知法犯法吗？陆哲，你看清楚，被羞辱的人是我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心脏一阵抽痛。
他的第一反应，是让我为了他家的面子，息事宁人。
“这不是羞辱！这只是一个玩笑！我妈她……她只是想考验你一下！对，考验！”他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，立刻转向赵丽云，“妈，你快说啊，你就是跟言言开个玩笑，对不对？”
赵丽云眼神闪躲，立刻顺着台阶下：“对对对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谁知道她当真了，这孩子，心眼也太小了。”
她竟然反咬一口。
“玩笑？”我气笑了，“用触犯法律的方式开玩笑？阿姨，您这玩笑的尺度可真大。您是想考验我什么？考验我忍气吞声的能力，还是考验我面对违法犯罪时视而不见的美德？”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，表情严肃。
眼看着警察真的要带走赵丽云，陆哲“噗通”一声，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言言！我给你跪下了！你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好不好？我妈要是被带走了，她这辈子就毁了！”他抱着我的腿，痛哭流涕。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哲，看着那一张张指责我的嘴脸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慢慢蹲下身，直视着陆哲的眼睛：“陆哲，在你跪下求我，而不是扶起我的时候，就已经做了选择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对警察说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说的都是事实，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。”
03
赵丽云最终还是被警察带走了。
警车开走的那一刻，陆家的院子里死一般地寂静。亲戚们没多久就找各种借口溜走了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我，陆哲，和他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父亲。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，毫无征兆地落在了陆哲的脸上。
陆哲的父亲陆卫国指着他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没用的东西！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妇！我们陆家的脸，今天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陆哲捂着脸，猛地转过头，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我：“陈言，现在你满意了？你把我妈送进了派出所，把我们家变成了一个笑话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看着他红肿的脸颊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陆哲，你应该问问你自己，是谁先把我当成笑话的。”
“那只是一个玩笑！”他咆哮着，“一个该死的玩笑！你非要闹成这样！”
陆卫国阴冷地开口：“陈小姐，我们陆家庙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请你现在就离开我们家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我甚至没有再看陆哲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陆哲突然从背后死死地抱住我。“不准走！陈言，我不准你走！对不起，我知道错了，别离开我好不好？我们五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陆哲，你还没明白吗？”我冷静地说，“你妈妈今天敢用羞辱我，明天就会用别的手段。而你，永远会站在她那一边。”
“我不会的！我发誓！”
“你已经在这么做了。”我的话像一把刀，扎进了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