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!”
张坚浩像触电一样把盒子推回来,下意识地看向妈妈,急躁又心虚:“那……那是妈给你的嫁妆,寓意不一样!再说了,卖金条手续多麻烦,还得鉴定、熔炼,我要的是现钱!立刻!马上!”
看着他那副想拿又不敢拿,只能硬憋着的滑稽模样,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他当然不敢要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里面装的是巧克力。
别说去金店,就是在三亚这大太阳底下拿出来晒一晒,都能化。
妈妈也赶紧在一旁打圆场,满脸堆笑地把盒子收回去:“是啊然然,你弟说得对。金条是死物,变现太慢。你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借点?或者让你公婆支援一下?”
一家子吸血鬼,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我摊手,一脸无奈:“借不到。既然你们嫌金条麻烦,那我也没辙了。这车,看来是买不成了。”
“不行!”
张坚浩急得跳脚,“丽丽明天带朋友来温居,要是没豪车撑场面,她肯定觉得我是在吹牛!这婚事要是黄了,你们赔得起吗?”
他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恶狠狠地盯着我:“姐,你要是不出钱,明天温居宴你也别上桌了,省得丢人现眼!”
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,我叹了口气。
“浩浩,买车不就是为了在弟妹面前有面子吗?”
我循循善诱:“既然现金凑不齐,不如咱们换个思路。明天宴席上,当着弟妹和她那些富二代朋友的面,我把这十金条当作见面礼,隆重地送给你。”
张坚浩和妈妈同时愣住了。
我继续给他们画大饼:“你想想,现在有几家姐姐能随手送弟弟六十万的黄金?这盒子一亮出来,金灿灿的,谁不迷糊?丽丽肯定觉得咱们家底厚实,是隐形富豪。这不比一辆还没提回来的车更有冲击力?”
张坚浩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但他还是有点虚,小声嘀咕:“可是……那是假的……”
妈妈猛地咳嗽一声,瞪了他一眼,随即转头对我笑道,“然然这个主意好!黄金那是硬通货,摆在那最显贵气!既给浩浩撑了面子,又显咱们家重视丽丽。”
妈妈显然动心了。
在她看来,只要不拿去金店验货,仅仅是在饭桌上展示一下,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。
毕竟只要不拆开吃,谁能看出来?
张坚浩也反应过来了,兴奋地搓手:“对对对!姐,明天你就当众把盒子给我!一定要说得夸张点,说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!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我爽快地答应。
“不过为了效果真,这盒子今晚得放妈那,好好擦擦亮,明天才拿得出手。”
妈妈一把抱过盒子,眼神警惕:“放心,妈保管着,明天肯定让浩浩风风光光的。”
温居宴当天,三亚的阳光毒辣得有些反常。
虽然是冬天,但正午的直射光照进落地窗,依然烤得人皮肤发烫。
一大早,妈妈就死死抱着那个红木盒子不撒手。
她甚至找了一块新买的红绒布,把盒子擦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上面沾了一粒灰尘。
“然然,待会儿你把盒子交给你弟的时候,动作要慢,要郑重,懂吗?”妈妈一遍遍地给我彩排,“要让丽丽她们看出咱们家的底蕴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