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知道，他不是在演戏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过去，也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激怒我的下场。
周浩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也想跪下。
“刘总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是我哥啊，江哲啊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刘承业猛地回头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闭嘴！”
“你这个畜生！”
“先生的名讳，也是你能叫的？”
他吼完，又转向我，连连磕头。
“先生，都是我的错！请您责罚！”
我端起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水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“周浩是你投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……是我投的。”刘承业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是我瞎了眼。”
“你占多少股份？”我又问。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我问的不是你。”
刘承业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他抬头，看着一脸懵的周浩，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
“周浩，你公司的天使轮融资，一共三千万。”
“这三千万，是我出的。”
“所以，我是你的人，占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对吗？”
周浩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对，对啊，刘总。”
刘承业惨然一笑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这笔钱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代持人。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向我。
“这三千万，包括我名下所有的资产，都是先生的。”
“我，连同我的一切，都是先生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公司的真正老板，不是我，是江哲先生。”
“你引以为傲的公司，你用来羞辱先生的资本，不过是先生无数产业里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。”
“你用先生的钱，赚了一点小名气，回头就敢用酒泼先生的头。”
“周浩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刘承业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周浩的心上。
也砸在每一个亲戚的心上。
轰！
周浩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彻底瘫软在地。
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明白了。
一切都明白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成功，他炫耀的资本，从头到尾，就是一个笑话。
他不过是孙悟空，以为自己翻了个大跟头，却从没跳出过佛的手掌心。
而江哲，就是那尊他看不见，也惹不起的佛。
大姑父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三婶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整个包厢，死寂一片。
我站起身。
脱下湿透的衬衫，扔在地上。
我走到我爸妈身边。
“爸，妈，我们回家。”
我妈还在发愣，被我拉着才站起来。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震惊，有欣慰，但更多的是陌生。
我扶着他们，向门口走去。
没人敢拦。
刘承业跪在地上，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身后的保镖齐刷刷地低下头，站成两排，恭敬得像是迎接帝王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停下脚步。
我没有回头。
“老刘。”
“先生，我在！”刘承业立刻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