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，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。
许柔被骂哭了？
真是大快人心。
她大概以为，只要哄好了顾城，就能轻易取代我，坐上负责人的位置。
她太天真了。
像陆总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，他看重的是价值，是能力，是人品，而不是你够不够年轻漂亮。
我慢悠悠地反问：“耍性子？顾经理，我记得昨天你还说，我应该格局大一点，别跟一个小姑娘计较。怎么，今天就需要我这个没格局的人去救场了？”
“当初不是你说，这个换了谁都能接吗？现在就让许柔去接啊，她不是涨了六万工资吗？正好让她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。”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针，精准地扎在他的痛处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王总那更加气急败坏的咆哮声，他显然是抢过了顾城的手机。
“苏蔓！我命令你，半小时内，立刻回到公司！否则，别怪我不念旧情，在业内全面封你！”
又是威胁。
他们黔驴技穷，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
我连话都懒得回，直接挂断，然后将顾城和王总的号码，全部拉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中午，我和新公司的同事们在楼下餐厅吃饭，气氛愉快。
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的竟是顾城的哭腔。
“老婆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我求求你了，你快回来吧！陆总刚才撂下话，说如果今天见不到你，就要启动合同里的违约程序了！公司会完蛋的！我也会完蛋的！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，和我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他，判若两人。
“老婆，那个12亿订单的客户点名只认你！”
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求饶，我的心里没有波澜，甚至连报复的都淡了许多。
我只是觉得可悲。
他到现在还不明白，他错在哪里。
他以为他只是错在低估了我在陆总心里的分量，错在不该把我走。
他本没有意识到，他错在背叛，错在欺骗，错在把婚姻和感情当成可以利用和算计的工具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电话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清晰而冷漠的语调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让他去我新公司找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知道，这一句话，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游戏，正式开始了。
而我，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04
那天晚上，我刚回到家，门铃就被疯狂按响。
我通过猫眼，看到了两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——顾城和许柔。
顾城一脸憔悴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，胡子拉碴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，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而许柔，则画着精致的妆，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，死死地瞪着我的房门。
我没有开门。
顾城开始拍门，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蔓蔓，你开门啊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我们谈谈，好不好？算我求你了！”
在门后，冷冷地听着。
见我没有反应，他身边的许柔终于按捺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