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就是你们的诚意？！」
他指着我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。
「一边派人来假惺惺地道歉，一边在背后用权势来威胁我？！」
「你们江家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？！」
「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」
「我要把这件事捅给媒体！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副丑恶的嘴脸！」
他怒吼着，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。
我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心血，在这一刻，被我那个愚蠢的弟弟，毁于一旦。
我即将说服客户，达成和解。
我即将靠自己的能力，解决这个烫手的山芋。
但现在，一切都完了。
我不仅没有解决问题，反而陷入了一个更大的、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电话那头，江屹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着他的「功绩」。
那声音，此刻听起来，是如此的刺耳和讽刺。
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。
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6
绝望，像水一样，瞬间将我淹没。
会议室里，李宏远愤怒的咆哮还在回响。
桌上，散落着我两天两夜心血的报告。
地上，是摔得粉碎的信任。
电话里，江屹还在问：「姐？你怎么不说话了？是不是太惊喜了？」
惊喜？
不，是惊吓。
是坠入冰窟的刺骨寒冷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息仿佛带着玻璃碴，割得我喉咙生疼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冷静举动。
我挂断了江屹的电话。
我转过身，面向怒火中烧的李宏远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李总，对不起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沙哑，但异常清晰。
「我弟弟刚才的行为，是一个极其愚蠢的、不可饶恕的个人错误。」
「我，江雪，会为此承担全部责任。」
李宏远愣住了。
他可能预想过我会辩解，会推诿，会像其他人一样搬出家族来压他。
但他没想到，我会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「我不会为他的行为做任何辩解。」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我的眼神里没有一毫的闪躲。
「相反，我非常理解您现在的愤怒。因为如果我是您，我会比您更愤怒。」
「那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，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、践踏别人尊严的行为，是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都无法容忍的。」
「我为有这样一个弟弟，感到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