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看顾总的脸色，怕是有仇。”
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许念终于走到了顾屿深的面前。
她仰头看着他，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。
三年不见，他比从前更加沉稳，也更加冷漠。
“顾屿深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。
顾屿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。
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他的声音比冰还冷。
“我需要钱。”
许念直截了当地说。
她知道，对付顾屿深，任何拐弯抹角都是多余的。
他只相信钱。
果然，听到“钱”这个字，顾屿深嘴边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“呵，三年了，你还是一点没变。”
“许念，你就这么缺钱？”
许念点点头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很缺。”
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。
【生命倒计时：18小时32分。】
时间不多了。
顾屿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夹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金色的钢笔，刷刷写下一串数字。
然后，他将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扔在地上。
动作充满了侮辱性。
“一百万，够不够？”
“不够的话，跪下求我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。
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。
许念看着地上的支票，身体晃了晃。
尊严？
在生命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她缓缓地，弯下了膝盖。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顾Yuphen情绪值-20。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-130。】
不能再降了。
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刻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冲着顾屿深笑了。
那笑容，苍白，脆弱，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顾屿深，你以为我真是来要钱的？”
顾屿深眉头一皱。
许念扶着旁边侍者的托盘，勉强站稳身体。
她拿起托盘上的一杯红酒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从自己的头顶淋了下去。
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浸湿了她的衣衫，狼狈不堪。
“三年前，我拿了你母亲的一千万，离开你。”
“今天，这一杯酒，我还你。”
她说着，又拿起一杯。
“这一杯，还你当年的情深义重。”
“砰！”
酒杯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“顾屿深，从今往后，我们两不相欠！”
说完这句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，她听到了脑海里冰冷的提示音。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顾屿深，情绪值波动。】
【情绪值+5。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-125。】
……还是负的。
但至少，有了一线生机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
第2章
许念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一丝清冷的木质香气。
这是顾屿深的私人休息室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腹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，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。
【生命倒计时：12小时05分。】
时间不多了。
仅仅是让顾屿深的情绪值从-130回到-125，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