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“看看他怎么还没死!”
我猛地攥紧了拳头,愤怒的瞪着她。
夏媛作势害怕的躲在季文景身后。
“季哥,我开个玩笑而已,嫂子也太凶了。”
季文景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,“沈梦,你别太过分!”
“媛媛专门买了花好心好意的来看儿子,你这是什么样子!”
我冷笑一声,“季文景,儿子花粉过敏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我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我记得儿子三岁。
刚查出来花粉过敏时。
季文景如临大敌,把家里一切跟花有关的东西全都扔了。
每次,我带儿子出去,他都不厌其烦的打电话叮嘱我,一定要看好儿子。
可现在,他似乎完全忘了儿子花粉过敏的事。
季文景心虚的转过头,大声道:“行了,我天天那么忙,怎么有功夫记得这些破事,你别没事找事!”
儿子在我身后轻轻喊道:“妈妈,是爸爸来了吗?”
我一阵心酸。
儿子在重症监护室躺了30天,这还是季文景第一次来。
无论如何,我们大人之间的事,我不想牵扯到孩子。
我刚要开口让季文景看看儿子。
夏媛忽然委屈的扔了花,眼泪直直往下掉,扑进季文景怀里,
“对不起,季哥,我不知道你儿子花粉过敏,我不是故意的,都怪我没用……”
季文景闻言,心疼的搂住夏媛,一下一下擦去她的眼泪,
“傻丫头,怎么能怪你呢,分明就是沈梦没事找事,行了,既然她不欢迎,那我们走!”
夏媛挑衅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阴阳怪气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嫂子。”
“季哥怕我继续待在这受委屈,我们就先走了!”
儿子听见这话,哭着喊要爸爸。
可季文景全部身心都在夏媛身上,从他进来到离开,看都没看儿子一眼。
我死死咬着牙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。
我转过身安慰儿子,手机突然响起来。
是季文景打来的。
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,想跟儿子说句话。
我连忙把手机放到儿子耳边,“你爸爸打来的,他刚刚有事,没来的及看看你,肯定是打电话跟你道歉呢。”
儿子眼中迸发出微弱的笑意。
可下一秒,从手机里传来一阵恶毒的咒骂声。
“沈梦,什么时候你家那个小死了,我一定去参加葬礼,我告诉你,你想用小让季哥回心转意,你做梦!”
我慌乱的捂住儿子的耳朵。
可晚了,儿子还是听到了。
他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呼吸机猛然发出警报声。
“妈……妈,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……”
一句话,他说的断断续续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。
心电图机也发出剧烈的警报声!
我瞬间手脚冰凉,一颗心简直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我仓惶的握住儿子的手,“别说话了,妈妈这就去叫医生!”
03
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再次被送进重症监护室。
护士埋怨我,“怎么回事,我不是交代了,不要再患者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儿子现在一只脚踏在鬼门关,稍有不慎,就……”
护士的话没说完,可我却很清楚。
儿子随时都有可能会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