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清净了。
四个行李箱已经装满了我的全部家当。
我环顾这个我亲手设计、布置的“新家”,目光里没有一丝留恋。
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,照片里的我笑得温柔又满足,依偎在沈淮安身边。
而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uc的敷衍。
【原来,他早就开始不耐烦了。】
我踩上凳子,费力地将那副沉重的婚纱照摘了下来。
然后,我把它面朝下,靠墙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里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我拉着四个行李箱,走到门口。
玄关的柜子上,还放着我给他准备的胃药和蜂蜜水,怕他今晚宿醉回来难受。
我顺手将它们一起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打开门,又关上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从今晚开始,这里的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,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我叫了一辆货拉拉,把行李都搬上了车。
“师傅,去南城区的清荷小区。”
那是我用自己婚前的积蓄,买下的一套小公寓,一直空着。
没想到,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。
车子启动,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一片空茫。
十年感情,在一个小时内被我亲手埋葬。
我没有哭。
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心口那个地方,好像破了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到了清荷小区,付了钱,我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把四个大箱子搬上楼。
打开门,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我没有开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将行李箱拖进卧室,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。
很累。
像是跑了一场永远没有终点的马拉松,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。
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。
回放那个年轻女孩贴着沈淮安的画面,回放他那句“你最近好像胖了”。
心,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。
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【许漾,别犯贱。】
我对自己说。
【不值得。】
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的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有些刺眼。
我揉着发痛的太阳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我的闺蜜,唐悦。
她一脸焦急,眼圈通红。
“漾漾!你没事吧?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接!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!”
她一把抱住我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没事。”
“还没事?婚礼都取消了!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沈淮安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?!”唐悦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。
我把她拉进屋,关上门,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他出轨了。”
我用最平静的语气,陈述了这个事实。
唐悦愣住了,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什……什么?出轨?在婚礼前夜?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我点点头,把昨天收到的那张照片和信息给她看。
唐悦看完,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。
“狗男女!狗男女!王八蛋!我要去撕了他们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