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女儿，内心一片平静。
这些，我早就料到了。
大概半小时后，客厅安静了下来。
房门被敲响。
「林晚，你出来，我们谈谈。」
是沈聿的声音。
听起来，似乎冷静了不少。
我打开门。
沈聿和婆婆都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茶几上，放着一张纸。
「你真要离婚？」
沈聿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我点点头。
「是。」
「就因为我没去医院？就因为我妈摔了一跤？」
他觉得不可理喻。
「沈聿，不是因为某一件事。」
「是所有事。」
「是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」
「是你把我的隐忍当成懦弱可欺。」
「是你一次又一次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，选择转身离开。」
「我累了。」
婆婆尖着嗓子嘴。
「累了？当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好累的？」
「不就是带带孩子做做饭吗？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？」
「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，被外面的野男人勾了魂！」
我冷冷地看向她。
「如果你觉得这么轻松，那以后的子，你可以自己伺候你儿子。」
沈聿猛地一拍桌子。
「林晚！你别太过分！」
「我告诉你，想离婚可以，念念的抚养权你别想要！」
「还有这套房子，是我婚前买的，跟你没关系！」
「家里的存款，你也一分都别想拿到！」
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。
我笑了。
「沈聿，你是不是忘了？」
「这套房子，婚前你只付了首付。」
「婚后这五年的房贷，一直是用我的工资还的。」
「至于存款，你确定要跟我谈存款吗？」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，是我这几天在医院，拜托苏晴查到的东西。
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「你这两年，从我们共同账户里，陆续转给你母亲的二十万，需要我念给你听吗？」
「还有你每个月输在牌桌上的钱，少则几千，多则上万，这些流水，银行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」
沈聿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没想到，我竟然会去查这些。
婆婆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立刻跳了起来。
「什么二十万？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！天经地义！」
「打牌输的钱怎么了？男人在外应酬，不都这样吗？」
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最后的挣扎，只觉得可悲。
「天经地义？」
「婚内私自转移共同财产，沈聿，你猜法官会怎么判？」
「至于赌博，那更是离婚过错方，财产分割的时候，你只会更被动。」
「苏晴律师应该已经把这些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吧？」
沈聿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瘫坐在沙发上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5
婆婆张兰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。
她还在撒泼。
「你这个毒妇！你算计我们！」
「我不管！钱是我儿子的！房子也是我儿子的！」
「你一个女人，带着个拖油瓶，还想分家产？做梦！」
我懒得再跟她废话。
直接拿出苏晴早就帮我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，放在沈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