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回头。
不远处的花园角落里,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是那七个女鬼中的一个。
我认得她,她的脸比其他几个稍微柔和一些。
她没有像在婚礼上那样面目狰狞,也没有靠近我。
她只是远远地站着,怀里抱着那个不会哭泣的婴儿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怨毒。
反而,带着一点……悲哀。
甚至,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祈求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是在……向我求救吗?
没时间多想,我收回目光,压低身子,借着夜色的掩护,迅速跑出了别墅区。
我凭着多年前模糊的记忆,一路朝着城西的方向狂奔。
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破旧,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个世界。
空气中弥漫着湿和陈旧的气味。
终于,在一条小巷的尽头,我找到了一间挂着“静心香堂”招牌的铺子。
铺子很古旧,门板都有些褪色了。
但它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我喘着粗气,用力地敲响了那扇门。
4。
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
她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区老太太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小姑娘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请问……您是闻婆婆吗?”我紧张地问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铺子,里面堆满了各种香烛纸钱,气味有些呛人。
她在堂屋的一张八仙桌旁坐下,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说吧,遇上什么事了?”
我不再犹豫,将姐姐婚礼上发生的事情,以及我看到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在我描述那七个女鬼和她们怀里的婴儿时,闻婆婆原本平淡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她沉默地听完,站起身,从神龛上拿下一个小碗,从一个黑色的陶罐里倒了些水进去,又用指尖沾了点香灰,在水面画了一道我看不懂的符。
“喝了它。”
我看着那碗浑浊的水,没有丝毫犹豫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,瞬间冲散了我连来脑子里的昏沉和混乱。
我的精神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。
“婆婆,我看到的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闻婆婆重新坐下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傻孩子,你看到的不是普通怨鬼。”
“那是‘七煞锁魂’,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搞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每一个女鬼,都代表一个被献祭的生命。她们死时必有大怨,还必须是身怀六甲,这样才能连同未出世的胎儿,一同炼成凶煞。”
我听得手脚冰凉。
“那……那个顾泽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那个姓顾的小子,他不是普通人。”闻婆婆盯着我的眼睛,“他身上,养着一个很厉害的东西。这些被献祭的女鬼和婴孩,就是那个东西的‘口粮’。”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闻婆婆从脖子上解下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玉佩,玉佩的成色并不好,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“这枚玉佩我戴了三十年,受足了香火,你贴身戴着,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,抵挡一次致命的邪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