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五年前,他们夫妻俩找到我,说周宇航的公司失败,急需一笔钱周转,不然就要破产。
我看着儿子憔悴的脸,和儿媳哭红的眼睛,毫不犹豫,拿出了我准备养老的二十万积蓄。
我安慰他们,钱没了可以再赚,人没事就好。
他们拿到钱后,感激涕零,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我。
从那以后,他们对我确实“好”了一阵子。
直到两年后,他们以“方便照顾”为名,把我送进了这里。
原来,从那个时候开始,这一切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用我的钱,买她的包,然后反过来骂我这个被骗的傻子。
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被这句话彻底摧毁。
我看着他们,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,突然笑了。
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,我却笑了。
那笑声,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和悲凉。
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扭曲的脸,看向窗外。
天亮了。
我感觉,我的人生,也该天亮了。
我擦掉眼泪,目光变得冰冷。
“孙晓梅,谢谢你提醒我。”
我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看来,我的‘大礼’,还送得太轻了。”
04
他们最终被保安“请”了出去。
养老院的走廊里,留下了孙晓梅不甘的咒骂和周宇航色厉内荏的威胁,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这只是暂时的安宁。
我太了解我那个被宠坏的儿子了,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房产和保险,是他的两大命脉。现在我都要抽走,他会疯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养老院异常安静。
他们没有再来,电话和短信也停了。
这不正常。
越是安静,越说明他们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我没有掉以轻心。
我找到了同住在这家养老院的钱伯。
钱伯是我丈夫生前的同事,也是多年的老友。他退休前,是本地三甲医院的院长,德高望重,人脉很广。
我把我最近的遭遇,以及我的担忧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我略去了那些最不堪的细节,只说我和子女在财产上发生了一些,我担心他们会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。
钱伯听完,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冷了下去。
他重重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淑琴,你放心。你不是一个人。我们这群老家伙虽然退了,但还没死。谁敢动你,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同不同意!”
他当着我的面,打了几通电话。
我听不清具体内容,只听到“精神鉴定”、“监护权”、“法律漏洞”这些词。
挂了电话,钱伯的脸色很凝重。
“淑琴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最坏的情况,他们可能会想办法证明你‘精神失常’,然后以‘监护人’的身份,合法地接管你名下所有的财产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恶毒,也最釜底抽薪的一招。
一旦我被鉴定为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”,我就成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“疯子”,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我将失去我的一切,包括我的尊严和自由。
“钱伯,我该怎么办?”那一刻,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。
钱伯拍了拍我的手背,眼神坚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