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看了眼手机——晚上8点。
27个未接来电，全是周泽和婆婆的。
还有一条微信，是周泽发的：
“老婆，我知道错了。你回来吧，我们好好谈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发了一条回复：
“房子的事，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发完，我关了手机，发动了车。
我不想回那个家。
但我必须回去。
那是我的房子。
我凭什么不回去？
6.
回到家的时候，周泽坐在客厅等我。
茶几上摆着一束花，红玫瑰，包装得很精致。
“老婆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站起来，表情里带着讨好，“饿不饿？我点了你爱吃的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把包放下，“有话直说。”
周泽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老婆，今天的事……我妈确实做得不对。她不该那么说——”
“她不该说，还是不该这么想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周泽，我问你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妈想拿这套房子给周阳结婚。”
周泽不说话了。
“沈婷告诉我，半年前，你妈就说‘包在她身上’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那时候就知道了，对不对？”
周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。
“老婆，我……我那时候以为妈就是说说……”
“说说？”
“我以为她会想别的办法……没想到她真的来找你——”
“所以你就装不知道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就看着她一步步计划，等到实施的时候，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老婆，我真不是——”
“周泽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问你，如果我今天答应了，你会说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会说什么？你会替我争辩吗？你会说‘这是老婆的房子，不能给’吗？”
周泽低下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会。”我替他回答，“你只会说‘老婆真好，老婆辛苦了’，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我把房子让出去。”
“老婆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我走进卧室，“我累了，今天不想谈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到周泽在外面叹了口气。
然后，门铃响了。
我心里一沉。
周泽去开门，我听到婆婆的声音：
“老大，念念回来了没？”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看看，她想通了没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。
婆婆站在玄关处，看到我，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气愤，有委屈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得意。
“妈，您来嘛？”
“我来跟你谈谈。”婆婆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“林念，今天下午的事，我想了想，是我态度不好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“但是——”婆婆话锋一转，“老二的婚事不能耽误。亲家那边虽然走了，但沈婷还没说分手，这门婚事还有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还是得把房子让出来。”
我笑了：“妈，您这叫‘谈谈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婆婆理直气壮，“我是你婆婆，我让你让，你就得让。天下哪有儿媳不听婆婆话的？”
“妈，您说了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