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怎么样了?”
“劝下来了,没事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远,你妈为什么会那样?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“你没有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妈就是那样的人,她……她比较紧张。”
“紧张?她连我的话都没听完,就冲上楼顶要跳楼,这叫紧张?”
“她不是真的要跳,她就是……就是吓唬一下……”
“吓唬?”
我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
“她那样,全村人都以为是我把她的!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吗?他们说我是狐狸精!说我一上门就把人家妈成那样!”
“晚晚,你冷静一下……”
“我怎么冷静!我冷静得下来吗!”
我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不是委屈,是憋屈。
那种被人无端泼脏水、还没地方说理的憋屈。
“周远,我问你,”我吸了吸鼻子,“你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她是不是……有病?”
“晚晚,你别这么说她……”
“我不是骂她,我是认真问你。一个正常的人,不可能因为儿子带了个女朋友回来,就要去跳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周远?”
“晚晚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给我点时间,好吗?我会跟我妈谈的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……让她接受你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。
“她连见都没见过我几分钟,就已经不接受我了,你怎么谈?”
“我会想办法的……”
“周远,”我打断他,“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你妈那样,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继续。”
“晚晚!”他急了,“你别这样,我妈她……她就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“一时冲动就能跑到楼顶去跳楼?”
“她不是真的要跳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,重要吗?”我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知道全村人都怎么看我吗?我还没嫁进你们家,就已经成了‘死婆婆的狐狸精’。”
周远不说话了。
“算了,”我说,“就这样吧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分手,”我说,“但我需要时间想想。你也是,你好好想想,你妈那样,以后怎么办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关了手机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,我请了一天假。
不是不想上班,是没法见人。
我的朋友圈里,有几个周远村子里的人。
是之前加的,说是方便联系。
现在他们的朋友圈里,全是关于我的。
当然,他们没提我的名字。
但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说的是谁。
“有些女人,真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。”
“第一天上门就把人家妈成那样,也是绝了。”
“外地人就是外地人,不知道尊重长辈。”
还有人拍了视频,是周远妈站在楼顶上哭喊的场景。
配文:心疼周婶。
评论区里,一边倒地骂我。
“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未来婆婆到这个地步?”
“周远瞎了眼了,找这种东西。”
“周婶一辈子要强,被这种女人气成这样,太可怜了。”
我看着这些评论,忽然觉得很荒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