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悦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？都让你滚了，你还赖在这儿什么？”
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弟弟林阳走了出来。
他今年才高三，平时最粘我，我也最疼他。
就在昨天，他还发微信让我给他带最新款的游戏机。
我满怀希冀地看向他。
“阳阳，你帮姐劝劝爸妈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林阳脸色惨白，眼窝深陷，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往的亲昵，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恐惧和绝望。
然后，那绝望转化成了恶毒。
“姐……不，林悦。”
他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就是个自私鬼。爸妈说得对，你本不配当林家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昨天选择了工作，选择了钱，那你就跟钱过一辈子去吧！”
“这个家，没有你的位置了！”
我如遭雷击。
2
我被我爸拿着扫把，一下一下打出来的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
随之被扔出来的，还有我的行李箱，以及我杂乱的衣物。
甚至还有我从小抱到大的那个布偶熊。
布偶熊的眼珠子掉了一颗，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听着门内传来的反锁声，还有重物挪动堵门的声音。
我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。
“爸！妈！你们开门啊！”
我疯狂地拍打着防盗门。
“我是悦悦啊！我到底做错什么了？如果是为了昨天没吃饺子，我道歉行不行？”
“我现在就去买面粉，我现在就包，我陪你们吃一百顿饺子行不行？”
门内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沉闷的喘息声，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。
那是妈妈的声音。
她身体一向不好，这么激动肯定会犯病的。
“妈！你先把药吃了！你别生气，我走，我在门口待着行吗？”
我哭得喘不上气，瘫坐在门口。
这时候，对面的门开了。
邻居刘大妈探出头来，一脸嫌弃。
“哎哟，小悦啊，大过年的你闹什么闹？整栋楼都听见了。”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刘大妈，您帮我说说话，我爸妈突然把我赶出来了，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”
刘大妈撇撇嘴，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我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“昨天晚上你没回来，你爸妈在楼道里哭了一宿。”
“说你现在出息了，在大公司上班了，看不起他们这穷家破户了。”
“说你想跟家里断绝关系，以后不管他们死活了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大妈。
“我没有！大妈您看着我长大的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“昨天我是去公司值班了啊！我有聊天记录，我有排班表！”
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想翻证据。
刘大妈不耐烦地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