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,我去了城郊的墓园。
傍晚的墓园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。
外婆的墓碑在角落里,照片上的她笑得慈祥。
着墓碑坐下,冰冷的石头硌着脊背。
“外婆,”我开口,声音嘶哑,“对不起啊,今天来得急,忘了买花。”
“下次……下次我给你带最大最漂亮的菊花,好不好?”
照片上的外婆只是笑着,眼神温和。
我仿佛能听见她说:傻阿宁,外婆要什么花呀,你来了就好。
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外婆,”我把脸贴在冰凉的照片上,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做错了?”
“我是不是不该答应路父,瞒着他,不该为了路家和别人?”
“外婆,我是不是……真的脏了?”
风更大了,刮在泪痕上,刺刺地疼。
我闭着眼,额头抵着墓碑,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曾经外婆抚摸我脸庞时的温暖。
“徐绾宁,你说什么?”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,我浑身一僵,仓惶回头。
路汀雨就站在几米外的青石板路上。
此时他脸上神情复杂,震惊、疑惑、质疑,还有不敢置信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
心脏猛地缩紧,我本能地站起来,低头就想逃。
手腕被他从后面狠狠攥住。他把我扯回来,我面对他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什么叫为了路家?”
“徐绾宁,你瞒着我什么了?你说清楚!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我不能说的,我答应过他父亲的。
“不说?”他盯着我,眼神冷下去,忽然甩开我的手,大步跨到外婆墓碑前。
“你要什么?”我心头一跳。
他伸手猛地一挥,将外婆墓碑前的苹果和她爱吃的桂花糕,统统扫落在地。
“路汀雨!”我扑过去想拦住他,“你别动外婆的东西!你别这样!”
他轻易地甩开我,手按在冰冷的墓碑边缘,眼神狠厉得吓人,“你再不说,信不信我把这碑都给你掀了?”
“不要!”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我失声尖叫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我瘫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将当初的所有全盘托出。
从路父递来的那张房卡,到酒店房间里的绝望,再到他破门而入时的愤怒……
当年注资虽然及时到了,但路家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,那点微末的注资完全是杯水车薪。
没过多久,路家就倒了,路父也随路氏一起倒了。
路父临终前,他的手紧紧抓着我,那双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、精明锐利的眼睛,也变得浑浊、甚至充满哀求。
“绾宁……别告诉汀雨。”他喘着气,声音微弱,“那孩子轴,知道了……会更难受。我就快走了,只求你……以后,多照顾他点,行吗?”
他那样一个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、说一不二的人,临终前唯一的挂念,竟是儿子不要因真相而痛苦。
我对着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风声停了。墓园死一般的寂静。
路汀雨站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