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，婆婆正给丈夫夹菜，两人有说有笑。
见我进来，她立刻换上委屈脸：“冉冉回来啦？怎么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谁让你到处说我考公务员的？”
她慢悠悠放下筷子：“我跟自家人说说，怎么了？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表妹算哪门子自家人？”我盯着她，“我有没有说过，这事要保密？”
“哎呀，”她满不在乎，“你这孩子，妈还能害你？大家高兴，夸你有出息，你还不乐意了？”
“高兴？”我冷笑，“等我因为泄题被调查，你就知道什么叫‘出息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丈夫猛地拍桌站起来：“周冉！你什么态度？”
他指着我鼻子：“妈为你碎了心，你还有脸凶她？”
陈飞飞立刻接上：“就是！整天板着脸，好像全家都欠你似的。妈好心好意给你扬名，你倒嫌丢人？”
我被气到无语了，只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。
我被塞小抄，他们骂我不体谅；我被猥亵，他们我离婚嫁人；我吞药自，他们说我自私。
现在，又来了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转向婆婆，语气软下来，“妈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，您这么做，一定是为了我好。”
她眼睛一亮，得意地看向儿子女儿。
丈夫哼了一声，坐回去继续吃饭。
陈飞飞撇嘴：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”
“那……我回房了？”我说。
“去吧去吧！”婆婆笑得满脸褶子，“好好考，妈等着你当公务员，带全家享福！”
我点头，转身往房间走。
关上门，反锁。
靠在门板上，我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你们不是觉得她一片苦心吗？
好，这次，我就不拦着了。
等她的“好心”喂到你们嘴里，可别吐出来。
3
门刚关上，手机就震了。
陈志远发来消息：“妈给你准备了夜宵，快开门。”
我没回。
三秒后，“砰砰砰”砸门的拍门声。
“冉冉？睡了吗？妈给你拿了水果，给你补充营养！”
我站在门后，没动。
芒果，肯定是芒果，我过敏到休克送过两次急诊。
婚后，我特意叮嘱过：家里不能有芒果，连带芒果的点心都不行。
她记得，她只是不在乎。
“我不吃。”我隔着门说。
“哎呀，就一小包，进口的，可贵了！”她声音拔高，“你开下门，妈放你桌上就走。”
“我说了不要。”我压着嗓子。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接着是拖鞋踢踏声，小姑子陈飞飞的声音炸进来：“周冉！你装什么清高？妈大晚上给你送吃的，你还不领情？”
我没理。
她直接踹了一脚门板，震得门框嗡嗡响。
“你防谁呢？家里进贼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锁。
婆婆拿着个塑料盒站在门口，笑眯眯的，眼睛却往我屋里瞟。
陈飞飞叉着腰站一旁，一脸不快。
“谢谢妈。”我伸手接过盒子。
“快尝尝，我排了好久队买的。”她往前凑，“对了，你房间多久没打扫了？妈顺手帮你收拾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侧身挡住门缝，“我刚整理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