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第三天。
来祭奠的人依旧很多。
我端着茶水忙的脚不沾地,差点在拐角撞上袁梓珊。
陆文川将她护在身后,仔细的上下查看。
多番确认她没事后,才施舍般甩给我一个眼神:
“蒋梦莹,你到底能好什么?”
我垂下头,捏着托盘一遍遍的说对不起。
“就因为我和文川哥在一起了,你不痛快,所以三番五次的想报复我是吗?”
袁梓珊指着大腿上包扎的纱布,哑着嗓子怒吼:
“是你自己拿了药不回来把阿姨拖到病逝,让文川哥失望的,现在又朝我发什么脾气!”
宾客们听见她的话纷纷侧目,盯着我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我听说陆总以前并不同意小陆总和她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!后来陆总为了小陆总妥协了,没想到竟被记恨丢了性命!”
“这个姑娘,看着乖乖巧巧,没想到这么狠心!”
“人不可貌相啊……”
我的头越埋越低。
缩在角落里不敢言语。
好在大家最后都会忘掉我的。
重返人间的人,会在生者的记忆里渐渐消失。
认识我时间越短的,忘的越快。
而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人,转头便就会忘记。
唯有陆文川这样的人。
才会遗忘的慢一些。
所以,我宁愿他恨我。
陆文川搂着袁梓珊离开后,人群才渐渐散去。
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围观议论了。
那时我和陆文川的事业刚起步。
回国后。
我第一次参加了那样大型的宴会。
可我刚拿起一杯酒,异样的眼光便伴随嘲笑声而来。
就因为我直接用手拿住高脚杯杯身。
就在我茫然无措时,是阿姨出来替我解的围。
她招来服务生,用同样的动作拿起酒杯向大家敬酒。
“酒杯嘛,想怎么拿怎么拿。”
她的话一出,我和周围的人同样震惊。
因为那时候,她还并没有接纳我。
后来我和陆文川终于赚够五百万。
把支票退回去那一刻,她才在外默认了我们的关系。
可好景不长。
阿姨得了急病。
偏偏每月都要服用的特效药专送又出了问题。
吃不到药,阿姨的病急速恶化。
进了急症,下了多次病危通知。
陆文川重金多处求药,终于在阿姨又一次度过危险时刻那天,有了药的消息。
只不过,要我们亲自上门去取。
阿姨的身体情况不稳定,陆文川必须守在医院。
于是我自告奋勇。
走上了拿药的路途。
一切倒也顺利。
只是不想。
我在回来的途中被人追尾,撞下了悬崖。
到了地府,我不甘心。
费尽心思多次想要偷跑回到人间。
被发现后,我受尽酷刑才终于用再无来生换到七天的时间。
却不想,还是晚了一天。
我回到茶水间继续准备茶水。
像之前一样伸手拿托盘。
手。
却活脱脱在我眼前穿过托盘。
我心里一慌,连忙四处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到我。
还好,一切如常。
看着眼前的托盘,我捏着拳,再试了一次。
呼。
还好,现在又可以了。
只是有了那一次的意外。
我不敢再如之前一般随意。
每每拿东西,总要先偷偷试个好几次。
可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上台阶时,右脚穿过了台阶。
身体失衡,我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。
是在房间里。
陆文川坐在不远处。
“醒了?你的身体很冷,医生在来的路上了,一会儿让她给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!”
我慌乱地翻身坐起来,往门口逃去:
“我没事,我先去忙了。”
等医生一到,发现我没有心跳就完了。
“蒋梦莹,你害死了我妈,所以现在看谁都不像好心是吗?”
“放心,我现在不会让你死,你害我妈的事,我会等葬礼结束后再和你慢慢清算。”
我们一前一后出了房门。
刚好,遇见来找陆文川的袁梓珊。
她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。
亲昵的上前挽住陆文川的手:
“有人找你。”
他们走出几步,袁梓珊回头看我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记恨。
葬礼第四天。
袁梓珊让我出门帮他们买些东西。
塞给我一长串的清单。
还专门叮嘱要去A市最南边的那家超市买。
我行程走到一半,惊觉自己没有手机,更没有钱。
拿什么来买东西?
又匆匆往回赶路,想拿些现金。
就在我返程时段。
陆文川接到了陌生的电话:
“陆先生你好,我是XX警局的警察,请问车牌号XXXXX是你的车吗?”
“是。”
“请问三个月前你将车借给了谁?我们接到报警在悬崖下发现了这辆车,现在需要你配合确认死者身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