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第一缕晨光照亮他的侧脸。
他递给我一支烟。
我摇了摇头。
他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。
“你母亲的病，很严重？”
“需要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对话再次中断。
直到远处传来他助理的声音。
“陆总。”
助理小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他看见我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陆砚接过文件袋，递给我。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份婚前协议。
财产分割的部分，写着他名下所有财产，婚后都与我无关。
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陆砚看着我的动作，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，弧度微不可查。
“陆总，这女人来路不明……”
助理在他耳边低语。
陆砚的目光越过助理的肩膀，看着我。
“有趣。”
他掐灭了烟。
“查查她，我要全部资料。”
2.
民政局的钢印落下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红色的本子被工作人员递过来。
陆砚接过去，随意地翻开看了一眼，然后扔给我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
走出大门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回苏家。”
陆砚坐进车里，语气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
我报出苏家别墅的地址。
车子再次启动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住我那里。”
“我的东西还在苏家。”
“让阿姨给你收拾。”
他口中的阿姨，大概是别墅的佣人。
“好。”
我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，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时，苏柔正巧从里面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名牌，妆容精致，看到陆砚的车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。
当她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我时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苏清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她快步走过来，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陆砚下了车，走到我身边。
他的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。
我身体一僵。
他的手掌很烫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热度传到我的皮肤上。
“苏柔小姐。”
陆砚开口，声音淡漠。
“从今天起，苏清是我的妻子。”
苏柔的眼睛瞬间睁大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？妻子？陆砚你疯了！”
她尖叫起来。
“你宁可选这个废物，也不选我？”
别墅的门开了，我养父苏振海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我那位继母。
“吵什么！”
苏振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苏清，你还知道回来？林家的人马上就到了，赶紧给我滚进去准备！”
“苏董。”
陆砚的声音不大，却成功让苏振海停住了话头。
“恐怕苏清去不了林家了。”
他举起我的手，我们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苏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
苏振海勃然大怒，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。
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