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话找话。“师姐，你来这儿多久了？”
她夹了一筷子咸菜，慢慢地嚼着，看都没看我。“比你久。”
这天，是彻底聊死了。
我只好埋头喝粥。别说，这粥熬得还挺好喝，米香味很足。
吃完饭，我主动收拾碗筷。苏雨也没拦着。等我洗完碗，从厨房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山里的夜，很静。能听见虫子的叫声。天上的星星，又多又亮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个五仙观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
4
第二天一早，天蒙蒙亮，我就被一阵钟声吵醒了。
钟声，又沉又闷，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我爬起来，穿好衣服，走到院子里。
苏雨正站在院子中间。她换了一身练功服，黑色的，很贴身。手里拿着一把剑，剑身很长，很窄。
她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好像一尊雕塑。
我不敢出声，就站在屋檐下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了。她的眼神，很亮，像是有光。
她动了。
剑光一闪，像是黑夜里的一道闪电。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，只能听到剑锋划破空气的“咻咻”声。
她的身形，像一只燕子，又轻又快。剑在她手里，像是活了一样。
一套剑法舞完，她收剑而立。额头上，连一滴汗都没有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这……这是在拍电影吗？
她好像才发现我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看什么？扫地去。”
我回过神来，赶紧拿起墙角的扫帚，开始扫地。
一边扫，一边偷偷用眼角瞟她。她把剑收回剑鞘，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好像刚才那个惊艳的舞剑人，不是她一样。
这道观，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
上午，来了几个香客。都是山下村里的老头老太太。他们往功德箱里塞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拜了拜三清祖师，就走了。
我和苏雨就守在前殿。她坐在一个蒲团上，闭目养神。我站在旁边，跟个门神一样。
“师姐，咱们这道观，香火不旺啊。”我小声说。
她眼皮都没抬。“心诚则灵。”
我撇撇嘴。心诚，也得有钱吃饭啊。就这几块钱，够买盐吗？
到了中午，陈道长从他的躺椅上起来了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走到功德箱旁边，拿钥匙打开。
他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，一张一张地数。
数完，他叹了口气。“唉，这个月的电费，又悬了。”
我一听，心里更凉了。这铁饭碗，怕不是个漏的。
下午，没事干。陈道长继续躺着看手机。苏雨回房间了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我就在道观里瞎转悠。
这五仙观，真是一穷二白。大殿里，神像的漆都掉了。柱子也裂了缝。除了破，就是旧。
我在后院的柴房里，发现了一堆旧书。都是线装的，纸都发黄了。我随手翻了翻，上面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跟鬼画符一样，一个也看不懂。
正看着，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站到了我身后。
“你看得懂？”她问。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差点掉了。“看不懂。这是什么？”
“观里的藏书。”她说。“师父不让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