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冲我吼什么！”张兰被儿子吼得一愣，随即更加愤怒地反击，“你个没用的东西！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！我让你把钱转到我名下买房子，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我们周家！为了不让这个外人把家产都占了去！你要是早点听我的，把现在这套房子也写成我的名字，哪还有今天这些事！”
母子俩在客厅里互相指责，推卸责任。
曾经那个以张兰为绝对核心，看似牢不可破的家庭联盟，在巨大的利益危机面前，瞬间出现了裂痕。
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要反省自己的过错，也没有想过许静这五年受的委屈。
他们脑子里想的，只有那几套房子，那些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她要是真去告我们，那套学区房会不会被收走？”张兰终于怕了，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周明凯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“她有备而来，那个律师朋友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”
“那……那赶紧给你舅舅打电话，他认识的人多，问问他该怎么办。”张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周明akai拿出手机，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里，他添油加醋地把许静描绘成一个贪得无厌，蓄谋已久要霸占家产的恶毒女人。
他舅舅在电话那头听了半天，最后给他们出了个主意：“女人嘛，心软。你们赶紧去她娘家，找她爸妈，让她爸妈来劝她。再不行，就带着孩子去求她，看在孩子的面上，她还能硬下心肠？”
挂了电话，周明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
对，还有孩子。
瑶瑶是她的软肋。
就在他盘算着怎么利用女儿去迫许静就范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他以为是许静回来了，心里一喜，赶忙跑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。
“周明凯先生吗？有你一份同城急送，请签收。”
周明凯疑惑地签了字，拿过那个硬邦邦的大号文件袋。
他关上门，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A4纸。
第一页的页末上，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字。
“律师函”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读下去。
信里，徐萌的律所清晰地罗列了他婚内转移财产的所有行为，包括那套公寓和那套学区房。
最后，是许静的诉求：一，立即和平离婚；二，婚内三套房产，许静要求分走三分之二的份额，作为周明akai和张兰恶意转移财产的惩罚；三，女儿瑶瑶的抚养权归许静所有，周明凯需每月支付一万元抚养费直至女儿成年；四，周明凯需一次性支付许静五十万元精神损害赔偿。
信的末尾写着：“请周明凯先生在收到本函48小时内与本所联系，协商解决方案。若逾期未收到您的回复，本所将代表许静女士，立即启动诉讼程序，届时一切后果由您自行承担。”
周明凯手里的纸，飘飘扬扬地落了一地。
他的腿一软，瘫倒在玄关。
张兰捡起一张纸，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天文数字，就觉得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
“她疯了……这个女人，她疯了！”
09
律所里，我在一份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诉讼状、财产保全申请书、证据目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