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呢你！”
“连孩子都不认识你，你是人贩子吧！”
几个壮汉围了起来，还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。
我整个人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妞妞，别开玩笑了，这不好玩……”
我声音都在发抖，想去拉她的手。
“我是爸爸啊，你看，这是我给你买的电话手表……”
妞妞一把甩开我的手。
“我不认识你！我不认识你！我要回家！呜呜呜……”
司机冲过来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往车门推。
“给我下去！别在他妈我车上搞事！再不下去我报警了！”
“我不下！我老婆孩子都在这！你们是一伙的！”
我抓住扶手。
“你们这就是黑车！是不是把我也卖了？”
“疯子！”
司机竟然直接打开了车门，一脚踹在我的腰上。
我没站稳，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。
车门在我面前关上，随后开走。
透过车窗，我看到妞妞趴在窗户上。
一边哭一边看着我。
“妞妞！”
我爬起来狂追，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轮子。
大巴车很快消失在高速路的尽头。
服务区人来人往，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。
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很痛。
我颤抖的拿出手机。
如果连女儿都不认识我，如果照片都变了……
只有一个人能证明我是清白的。
我丈母娘！
我哆哆嗦嗦的拨通电话。
哪怕她说我是在开玩笑也好，只要能听到一句真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通了。
“喂？妈！出事了！”我带着哭腔吼道：“秀秀不见了！妞妞也不认识我了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3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只有轻微的电流声，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。
“妈？你在听吗？”
终于，丈母娘说话了。
“强子，你怎么又开始了？”
“什么叫我又开始了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秀秀都走了五年了。”丈母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几年一直好好的，医生都说你病情稳定了，怎么大过年的又犯病？”
“走了……五年？”
“妈你胡说什么！今早出门还是你给我们包的饺子！秀秀穿着你买的红羽绒服！”
我吼道：“她说今年是本命年，所以才特意穿红的！”
“强子！”丈母娘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严厉了：“那件羽绒服是我烧给她的！五年前出车祸，她是为了护着你才……唉！”
“我不信！！你们肯定都是在骗我！”
我对着手机大声地吼，连眼泪和鼻涕都流下来了。
“你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？是不是想我离婚？”
“用不着搞这种迷信的手段！秀秀在哪？让她接电话！”
“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！”丈母娘也生气了。
“行，你不是不相信是吧？我现在人就在陵园，正在给她送灯，我让你自己亲眼看看！”
语音通话就断了。
然后，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。
我的手抖得很厉害，手机都快拿不住了。
我还是接通了。
天已经黑了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能看见几盏路灯。
丈母娘举着她的手机，我能看到她脸上都是伤心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