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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小姐,我们在来之前已经报了警。”
“您先生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……”
律师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大叠文件出来。
“还有您之前委托给我们的离婚协议书,以及您先生和第三者出轨偷情的证据。”
我垂眸望着面前的照片和资料,有我之前怀疑沈季泽出轨时委托调查的证据,也有乔沫自己得意洋洋炫耀,用来我的照片和短信。
以前看到这些东西,我还会心痛。
可现在……我满心想着怎么送那对狗男女下。
我声音嘶哑,问了句——
“沈季泽和乔沫现在怎么样了?”
律师沉默了一下,点开了手机直播中的画面:“沈季泽被评选为优秀企业家,还有那位乔小姐,她所负责的慈善活动,最近很受称赞和追捧。今天正好是他们的颁奖典礼……”
望着直播画面中,沈季泽穿着整洁得体的西装,以及乔沫穿着水蓝色礼服长裙。
在众人的恭维中,笑如春风,宛若一对璧人。
我恨到捏紧了手指,突然又红着眼睛笑了。
“这么好的子……”
“我不去恭喜他们怎么行?”
我带着律师伪装成参会的嘉宾,潜入了沈季泽和乔沫的颁奖典礼。
典礼正在进行,主会场人声鼎沸。
在后台对方器材的偏僻转角,我听到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——沈季泽。
他似乎在接电话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耐。
“……人不见了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现在才告诉我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其中的愠怒清晰可辨。
电话那头似乎急切地解释着什么。
沈季泽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,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:“不用担心。我早就冻结了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、信用卡。裴暮现在……还有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算是嗤笑的声音:“亲戚?朋友?”
“这五年来,她的世界里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吗?”
我心里陡然一凉,结婚五年来,沈季泽一直都把我困在他的糖衣炮弹中。
他说,这世上只有他对我是真心的。
我的世界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。
久而久之,我身边确实就只剩下他一个了。
也难怪他那么笃定我不会离开。
现在还信心满满地觉得,即便我逃出了研究所,也翻不出浪花儿来。
他最后吩咐了一句:“先把她的精神病鉴定结果发给我。”
然后,就被乔沫拉去接受媒体的采访了。
期间,有记者提起我的名字。
沈季泽脸上的笑容一僵,又轻飘飘地说了句:
“我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,我让她出去旅行散心了。女人嘛,在家享享清福就好,工作上的打拼和生活上的压力,交给我们男人来承担就行了。”
他语气轻松,却巧妙地将我“精神有问题”和“需要静养”的信息传递了出去。
同时还给自己塑造了体贴包容的形象。
台下对着他的镁光灯闪烁的更加频繁了。
之后,被问及为什么把公司重要的慈善活动交给刚毕业的女助理时。
沈季泽目光含笑地看向身旁的乔沫,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……某种不言而喻的亲密:“我认为,最重要的不是年龄和资历,而是拥有一颗纯粹、善良、真正愿意付出的心。”
“在我心里,沫沫就是这样的人!”
又有记者打趣地问:“乔小姐年轻貌美,能力又强,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?”
“或者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期待呢?”
乔沫抬起眼,脸上飞起两团红晕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季泽。
“那要等我找到像沈总这么好的男人才行!”
然而,桌布底下,两人的手在紧紧相扣着。
显然把在镜头面前公事公办,却在私底下暗送秋波的游戏演爽了!
我直接站了出来,嗓音穿透现场的嘈杂: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,我掐着手指,一步步走近。
“——我把我的男人让给你,如何?”
媒体纷纷把镜头递给了我。
沈季泽和乔沫也霍嚯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因为我裹着宽大的风衣,戴着帽子和墨镜,他们一时间没认出来我。
乔沫还拧着眉毛,尖声说了句:“这位小姐,你谁呀?今天是……”
下一刻,我把墨镜摘下来,露出因长期做医疗实验青紫红肿的脸。
沈季泽瞳孔一缩,愣在了原地。
